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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九章 被遗忘的部分

    三连到达郴州城南的临时驻地已经是晚上九点,大雨也在这个时候停下。炊事班急急忙忙搭灶生火,担任警戒的五排分出一半弟兄去找干柴,找来找去没一个人搬回干柴,让炊事班长韩富根急得蹦蹦跳。

    靠在破祠堂大门上抽烟的安毅站起来,一脚就把吱吱作响的一扇门踢跨,指指地下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老韩立刻扛起门板走到门边临时伙房,举起斧子一阵猛劈,直到午夜时分,又累又饿的弟兄们这才咽下半肚子热饭,什么也顾不上随便找个干燥的地方倒头便睡。

    “报告连长:接营部紧急通知,我连必须在八点二十分之前赶到火车站,随六团和友军一个营搭乘火车赶赴长沙。”

    担负值班任务的五排二班长夏俭前来报告。

    安毅睁开疲惫的眼睛,看了下表,时间是凌晨六点刚过,当下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,吹集合哨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两百余名官兵一阵忙碌,十分钟内收拾好行装,呈三列纵队跑向城西的火车站,一到车站就看到着急的营长邝世民快步迎上:

    “哎呀,怎么现在才来啊?小毅你看看,看看这列火车皮,全都被挤满了,连车顶都是人,再怎么挤也没办法了。一连、二连昨晚就住在车站边上,要不是六团弟兄们帮忙抢下一节车皮,来得再早也上不去啊!”

    安毅看看表才八点五分,自己身后两百多弟兄早饭没吃累死累活跑到这里,竟然得到这样的结果,安毅也着急了:

    “营长,咱们三连怎么办啊?不能扔下两百多个弟兄啊!还有啊,出前就该饷的,可现在一文钱都见不着,这二十天来一连二连全都开往郴州干轻松活了,扔下咱们三连两百多弟兄在荒郊野岭风餐露宿没命的干,三天一次的补给少之又少,咱们几乎都是自己吃自己啊!”

    “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?我这个小营长也没办法啊!你们只能等下午或者明天地火车了。唉!我也想不到会这样。你们累了这么多天。我这当营长地没能照顾好你们。心里实在是有愧!今天又碰到这样地事……小毅。你别着急。我到前面车厢去找找跟随六团地军需官。尽量帮你们弄些军资回来。否则这一两天你们怎么过啊?”邝营长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安毅大步赶上去:“营长。师座他们呢?”

    “凌晨四点走了。王副军长连夜征用了两列双车头地加长火车。把友军全赶下来。我们一师、二师四团五团和师直各部都一起走了。所以友军今天就把咱们这几节车箱给抢了。唉……等等我。马上就来。”邝营长唉声叹气地小跑而去。

    无可奈何地安毅只好回来。让弟兄们坐在肮脏地站台一角歇息。看着陈旧破败地闷罐车皮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不住摇头。

    这还不算。五军地弟兄们在车顶上或卧或坐。还不停地呼唤车下挤不上去地弟兄。不少人脱下上衣结成绳子放下来。将一个个惊慌失措、唯恐被遗弃地弟兄拽上车顶。几个实在憋不住地弟兄不管不顾地解下裤头。掏出黑乎乎地老二就从车顶往下撒尿。整个车站人声鼎沸乌烟瘴气。看得安毅和三连弟兄眼都直了。

    左等右等不见邝营长回来。却等来了火车车地汽笛声。安毅大吃一惊跳起来追向车头。胡子见状紧紧追赶。安毅差不多追到站台尽头。才看见邝营长费劲地从密不透风地敞门人缝里挤出个脑袋。艰难地伸出手扔下个绑好地纸筒。

    安毅飞快上前抄在手里,看着“咣当咣当”远去的列车叹了口气,解开手中纸筒的绳子打开一看,顿时痛苦地哀嚎起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胡子冲到安毅身边着急地问道。

    安毅打开手里的一卷纸钞差点哭了:“胡子,这是宋子文行的钱,在广东勉强用得出去,可湖南老百姓不认啊!如今咱们就剩下五十大洋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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