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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一三章 最后一题

    木牍上是一段河流。

    更确切地说,那上面是一幅水利工程的设计图。

    秉承秦时普遍的画图风格,这副设计图上鸟语花香,生民奋力,各种图景以简笔勾出形貌,看上去栩栩如生,唯一缺少的只是严谨。

    所以李恪看得别扭至极。

    他歪着脑袋辨认半天,好容易猜出图中河流就是面前这段泗水,千百民夫顺着图板由上至下挖掘,宽阔如水道的河渠跨过原野,直通向两座山间天然形成的苍翠谷地。

    这是要引渠灌溉?还是引渠泄洪?

    这两座高山又是什么山?不会是太行和王屋吧?

    李恪脑门上冒出冷汗,举着板牍求助葛婴:“敢问,这两座山……”

    “胡陵向西七十里,一曰昭山,一曰阳山,两山之间凹陷如谷,乃是绝佳的泄洪之地。”

    李恪长长哦了一声:“感情这幅图画的是泄洪渠!”

    葛婴看着李恪,失望地叹了口气:“我却忘了,师兄多年无有音讯,必是带你隐姓埋名,又如何能接触到精妙的山川地势之图。”

    李恪一脸憋屈无处发泄,四下寻找起慎行的身影。

    老头就在不远处,绝对听得到李恪和葛婴的对话,不过他现在正忙着观察一处树梢上的鸟巢,在谈话结束之前,大概没有空闲掺和进来。

    李恪恨不得以头戗板,却只能昧着良心道:“此图甚是宏伟,百里之地藏于一图,委实叫人难以想象。”

    葛婴又叹了口气,牵着李恪的手说:“恪,泗水毗于胡陵,本是天造之沃野。奈何独山、微山二泽过于临近,地势又有高下之别,每年冬日冻水,引来春涝,夏来多雨,又有夏汛。一岁二涝之灾,乡里空守宝地,却只能以商贾为生。”

    “胡陵不富?”

    “胡陵之富,乃商贾之富,非农耕之利。乡里们尚墨崇学,我等亦想回报乡里,可直到听闻你等在雁门兴建獏行,我等才恍然大悟,水利,千秋之利也!”

    李恪扬了扬手中图板:“所以你等画了此图,欲照图施为,兴修水利?”

    “墨者不擅水文,我等之中又有何人能画出这等宏图?”葛婴摇头道,“此图乃是我等延请郑地水工倾力所作,成图于半月之前。奈何春涝已过,夏汛临近,一月之期,县牙已不足以广发民力,成就此渠。”

    李恪面色古怪道:“所以你等废物利用,就打算以此图为题?”

    “如何能说是废物!”葛婴呵斥道,“此图姑且为你考题,若你能成自然甚善,若你不成,今冬我等便广发民力,定会将此渠修成!”

    李恪敷衍地点了点头:“言归正传,既是考题,我可用之物为何?”

    “金资,物料,赵墨全体,凡胡陵可出之物,你皆可取。”

    “民夫几何?”

    “四里民夫,计不足三百。”

    “县牙可是阻力?”

    “我等与县长历来交好,此事利于千秋,更可为其升迁政绩,但凡他可做之事,绝无推脱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。”李恪抻了个懒腰,懒散散说道,“一月之期挖掘七十里河渠,引水泄洪,泽灌两岸。我手中物料敷用,百工敷用,唯民夫不敷用,可对?”

    “正是!”

    “明白了,一月之后,我便将河渠交予你等。”

    葛婴目瞪口呆道:“你可知此事之艰?”

    “成则河渠疏浚,败则粗坯残局,反正你等早晚要建,便是不成,也无碍吧?”

    李恪无所谓的态度让葛婴呐呐难言,不过李恪说的确在点上,实际上,之所以会把这件百年之事拿出来做考题,三子的依仗也正是李恪嘴里的理由。

    成亦喜,败亦喜,除了徒费些金资,无论李恪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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